Employment and Business Immigration Law

香港人有绝对的罢工权吗?
香港人有绝对的罢工权吗?

香港人有绝对的罢工权吗?

 

在新冠状病毒爆发后,香港医护人员采取了罢工行动要求政府完全关闭香港与中国大陆的边界。在医护人员投票不延长罢工之后,罢工行动终在2月7日结束。

罢工行动之后,出现了很多对医护人员是否有权罢工以及医院管理局可能针对他们采取什么追究行动的讨论。

罢工行动的法律背景

香港《基本法》第27条规定「香港居民享有言论…自由,组织和参加工会、罢工的权利和自由。」

《雇佣条例》禁止雇主即时解雇参加罢工的雇员[1]。条例进一步规定,只要罢工是合法的,凡雇员在任何一个小时或其部分因罢工而缺勤,则其雇佣期的连续性则不会因该次缺勤而视为中断[2]

对权利的限制

罢工的权利与《基本法》所载的其他自由和​​权利一样受到限制。 《基本法》第39条规定,除非依法规定,否则不得限制香港居民享有的权利和自由。

两个测试需要被应用:

1. 该限制是否依法规定; 及

2. 它是否符合列出了限制的条件的《香港人权法案》要求?

《人权法案》第16条规定,对罢工权的限制以经法律规定为限,且必须是为了尊重他人的权利或名誉;或保护国家安全或公共秩序,或公共健康或道德。

因此,如果雇主希望限制其雇员参加由工会合法组织的罢工的权利,则应注意确保其施加的限制能够满足上述要求。

雇主和雇员的权利

大家可能会对于雇主是否可以对参加罢工的雇员采取行动有一些困惑。

根据第332章《职工会条例》,罢工被定义为「因发生纠纷…或接受或不接受雇佣条款或条件 或影响雇佣的条款或条件的方法」。

换句话说,如果雇员抗议与他的雇用条款和条件无关的问题,则任何因其而导致的工作中断都不会被视为《职工会条例》所定义的罢工。

2000年,国泰航空某些属于一个注册工会的飞机师进行了工业行动,抗议其值勤表惯例和合同权利。法庭认为,工业行动属于工会活动的范围之内,因此受法律条文保护。结果,法庭裁定国泰航空终止了该等飞机师的雇佣合约违反了《雇佣条例》[3]

以医护人员最近的罢工为例,参与者要求全面关闭中港边界。

一方面,医护人员可能有与其工作条件有关的有效论点,即随着中国内地人试图使用香港的医疗系统,开放中港边界可能会导致香港医院不堪冠状病毒病例激增的重担。

因此,这将增加医护人员的工作量以及暴露于病毒的风险,这有可能危害其健康和福祉。

另一方面,「罢工」可能被视为并非针对作为雇主的医院管理局,而是更广泛的政府。也可以说,有关边境管制的行政政策与医管局雇用医院工作人员的条款和条件没有实质关系。

因此,如果要提出诉讼,则必须由香港法院来决定医护人员罢工的原因与公共医院的雇用条款和条件或工作条件是否相关。如果法院没有找到适当的诉讼理由,医护人员的诉讼就不会被归类为根据《职工会条例》的合法「罢工」,这意味着医管局原则上可以针对他们的缺勤根据内部纪律程序采取行动。

因此,「罢工」的参与者也无法获得《雇佣条例》规定的上述保护。作者不知道医管局是否会进一步处理此事,但认为在当前每个人仍努力应对冠状病毒爆发的情况下,这既是就业问题,也涉及政治问题。

讨论

出于纯粹的法律讨论,如果医护人员最近的罢工行动被裁定与他们的雇用条款和条件相关,下一个问题是对其罢工权的任何限制是否依法规定,及同时为保护某些合法权益所必需。

定义必要性的范围时,必须应用相称性测试[4]。当限制与合法目的有关,及没有对权利的干预超过实现该目标所必需的时,该限制便会在相称性方面合理。

一些人认为,限制医护人员罢工的权利与保护公共健康的合法目的有关。他们罢工的结果自然将是减少医院工作人员的数量,降低为病人提供的护理质素,并对香港的公共医疗体系产生不良影响。公共秩序,包括社区的共同福利和集体需要[5],也将受到影响。

如果这个观点成立,那么任何此类限制都必需是为保护公众健康和福祉而必需的。在对罢工的权利施加任何限制时,医院管理局乃至所有雇主,都应注意这个问题。

如果雇员认为其基本权利受到侵犯,则《基本法》第35条规定,香港居民有权得到司法补救,其中包括对行政部门和行政人员的行为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

平衡雇员和雇主的权利

鉴于上面的示例说明,在考虑罢工时,雇员和工会应了解罢工的条件和合法原因,以使其受到相关法律的保护。

同时,雇主应承认雇员的基本罢工权利。如果发生罢工,雇主不仅应考虑雇员的合法罢工权利,更应考虑如何平衡雇员和公司其他利益相关者的集体利益以及公共利益,如果适用。

根据《基本法》,香港居民的权利和自由不是绝对的。上述所讨论的法律是为了保护和平衡个人权利,公共福祉和社会的集体利益。

如果你对所讨论的主题或其他就业问题有任何疑问,请联络[email protected]

本文仅供参考。本文中的任何内容均不得解释为针对任何人的任何正式法律建议。高李严律师行对因本文章所造成的任何行为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或损害不承担任何责任。

 

[1]《僱傭條例》第9(2)條.

[2] 《僱傭條例》附表1第4(a) 段.

[3] Blakeney-Williams v Cathay Pacific Airways Ltd (2012) 15 HKCFAR 261.

[4]  Leung Kwok Hung v HKSAR [2005] 3 HKLRD 164, paras 182 & 185.

[5] Wong Yeung Ng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1999] 2 HKLRD 293, (CA)。

This website uses cookies to optimise your experience and to collect information to customise content. By closing this banner, clicking a link or continuing to browse otherwise, you agree to the use of cookies. Please read the cookies section of our Privacy Policy to learn more. Learn more
Accept